第107章吃药
【原来戒断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成瘾。】
江闽蕴从摄影棚出来坐进车里,小方立刻递给他一个保温杯。
“哥,喝点水。”
“嗯。”他抿了口温水,垂头四顾,“看见我的药瓶了吗?”
小方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小适中的药瓶递给他:"在这。"
江闽蕴接过,发现药瓶很轻。他旋开盖子,原来里面只剩三粒药。
他把药瓶倒扣,白色的药片全都落进掌心里。
小方目睹了他的动作,出声提示:“江哥,医生说只要吃一片……”
“没事。”男人已经混着温水把三片药囫囵下咽,把保温杯还给他。
小方动了动嘴唇,没劝,转而说:“接下来的行程是去F大上课,晚上韵融科技的宁总约哥你一起吃饭。”
“好。”江闽蕴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把高大的身体缩进沙发椅里。
药片刮过江闽蕴的咽喉掉进胃里,然后开始发挥作用。这种作用让他的精神很平静,平静到几乎快要失去对世界的感知,只剩下一片白。
这种白茫茫的感觉让江闽蕴很舒服。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吃这种药,是他拿刀把肩膀上被枪擦过的那块腐肉剜下来的那个晚上。
刀背上是银光与鲜红交相辉映,刀尖轻轻挑着一块肉,疼痛让江闽蕴感受到无限兴奋,他忍不住在地板把这块肉一点一点剁碎,看血和肉糊成一团。
他好想要当着李施惠的面把这些吃掉,把身体中腐败的,恶劣的,被讨厌的那部分吃掉,留下完美的,优质的,被喜爱的部分。
肩膀一直在发抖,血流得到处都是,几天前高烧的余毒似乎卷土重来,令他头重脚轻。
江闽蕴无趣地玩弄着那块肉,不去管已经流到腹肌上粗红的血线。
到了他忽然觉得冷的时候,江闽蕴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流了太多血,开始找东西包扎。
然后他在药箱里翻出了那瓶药。
精神类药物江闽蕴很早就去开过,早在还处于已婚状态的阶段。
精神科的医生坐在他对面,神乎其神地用一堆东西询问他、测试他,然后给他开出了一份不知所云的诊断单和药物。
江闽蕴从来没吃过,因为看病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印证,印证他扭曲的灵魂其实也不过是能被现代医学打上流水线标签的平平无奇的一份。更何况他也